定西今天的冷是从脚底下起来的。7℃的气温飘着零星小雨，体感只剩6℃，87%的湿气把这点凉气实实地按在了人身上。站在中华路街头等车的人不自觉地跺脚，说地上返上来的那股凉气比风吹的还厉害。东南偏东方向来的风一小时六公里，不算大，可在这7℃的底子上，六公里的风也够把人吹透。雨点落在手背上，凉得人一激灵。
早起的人各有各的忙法。清扫街道的环卫工人把外套的领子立起来，说今天这雨虽小，可落到地上就没干过，一扫就是一摊泥水，比下雨天还费劲。送牛奶的三轮车在巷子里穿来穿去，车上的奶箱盖着一层塑料布，送奶的师傅说这种天牛奶拿出来都是凉的，得叮嘱人家热了再喝。开土豆粉店的两口子天不亮就生起了火，说这种天气来一碗热粉的人格外多。
地里头的事更急。定西是马铃薯之乡，这几天正是洋芋收尾的时候，87%的湿气对还没起完的薯块是个麻烦。种薯大户老王蹲在地头扒开土看，说湿气重，薯块在土里容易沤烂，得趁雨停的间隙抢着挖出来。他雇的几个工人穿着雨衣在地里弯腰捡拾，装袋的动作一刻不停。老王心里清楚，这样的天气拖上两三天，一年的收成就要打折扣。
往城里看，供暖前的这段日子是定西人最难熬的。楼里的暖气还没来，屋里的温度和外头差不了多少，有人已经把电暖器搬出来了。卖煤炭和炉子的店铺这两日生意好了起来，老板说再过一周就该正式供暖了，这几天先凑合着过。菜市场里卖羊肉的摊子前排着队，说这种天喝碗羊肉汤最实在。
7℃的气温配87%的湿气，定西今天就是这样，雨是零星下的，冷是实打实的。风停了一阵，雨也住了，可那股湿冷还留在空气里，等到温度再降，今年的第一场霜大概就在这两天了。村里的老人已经把地窖口盖上了草帘，说薯种放进去要先盖一层土，冻了就不能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