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6℃——这是清远今天的实际气温，不算特别高，可体感直接到了29℃。差出来的三度，是80%的湿度造的。北江边上的风一小时才四公里，几乎不动，水汽就压在江面上下不来，整个江滨公园像被扣在一个温热的罩子里。烟霾把对岸的楼群罩成了一片灰蓝，楼顶的标志都看不清。走在这种空气里，衣服贴在背上，汗出不来，闷得人想喘大气。
80%这个湿度，最直观的体现是墙。清远老城那片骑楼的墙根今天全返潮了，用手一摸一手水，墙皮鼓起一个个小包。街边开五金店的老陈把店里的抽湿机开到了最大，说这种天螺丝铁件最容易生锈，一天不抽湿，货架上就泛黄斑。他家柜台上的那台老式台秤，指针今天也显得有点钝。
再看4公里这个风速。北江的水面今天平得反不了光，江上的渔船停在原地一动不动，船老大蹲在船头抽水烟，说这种天没鱼，风不动，水也不动，鱼全沉在底下。江堤上晨练的人今天走得慢，走到一半就折返，说闷，喘不上气。江滨公园里的健身器材摸上去是温的，塑胶跑道上没有人跑，只有几个孩子在滑梯上玩。看车的老大爷把小马扎摆在树荫底下，摇着扇子说，这种天连狗都趴着不动。
29℃的体感配上烟霾，对英西峰林那边的影响是能见度。那片喀斯特峰林今天只剩最近的一两座能看清轮廓，远处的全隐在灰黄色的雾气里，像被橡皮擦擦掉了一半。带团的导游把游客带到观景台上，说不好意思，今天看不到全景，改天再来。游客倒也不恼，举着手机拍近处那座，说这种朦胧有朦胧的味道。
清远人应对这种闷有一套自己的办法。街边的凉茶铺今天排了队，癍痧和廿四味卖得最快，老板说这种天湿气重，喝点苦的压一压。菜市场里卖鸡的摊主说，清远鸡今天最好卖，回去煲汤，加几片五指毛桃，祛湿。傍晚的时候，江边终于起了一点风，虽然只有那么一点点，可江面上终于起了一层细纹，坐着吹风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深吸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