鞍钢的老厂区今天看着格外“重”。13℃的烟霾天里，那些纵横交错的管道和高炉的剪影被灰压成了一片深褐，看不出层次。北风一小时十七公里，是今天风力最大的，吹得厂门口那排白杨树的叶子哗啦哗啦响，可吹不散空中的灰。体感只有9℃，比实际气温低了四度，这个落差全是风造出来的。下夜班的工人裹着棉袄出来，都把帽子往下拉到耳朵根，说今天这风是真硬。
千山脚下的果农今天愁的是另一件事。南果梨已经摘完了，可树上还剩一些晚熟的，老李头蹲在树底下抽烟，说这种天最怕霜，温度一降到零上两三度，果子就冻坏了。他抬头看看天，说灰是灰了点，可灰挡着，夜里温度反而不容易掉下去，算是歪打正着。他脚边的竹筐里放着刚摘的梨，皮上有一层薄薄的灰，擦一下就亮了。
汤岗子温泉疗养院今天客人多。院里的老病号说，这种天关节疼，泡一泡能缓。露天池子里热气腾腾，白汽刚升起来就被风吹散了，一阵一阵地往人脸上扑。池子里的人把肩膀以下全浸在水里，只露头，说风大，露在外面的皮肉凉得快。池边的值班员说今天加了两次热水，因为风大，水面降温快，池温掉得比平时明显。更衣室里的拖鞋摆了一地，烘鞋机上挂满了湿袜子。
市区胜利广场上，跳广场舞的人今天少了一半。音响还是开着，可风太大，声音被刮得断断续续。剩下的人穿着厚外套，动作也做得小，缩着脖子跳。旁边卖烤地瓜的三轮车今天生意不错，炉子边上围了一圈人，手伸出来烤火，谁也不急着走。鞍山人都明白，这股北风一刮，冬天就不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