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州古城的阜财门城楼下，砖墙被25℃的日头晒得发烫，手贴上去能感到那股热从砖缝里渗出来。烟霾把天光滤成一层灰白，照在城楼的琉璃瓦上，反不出往日那种亮。36%的空气干得厉害，城楼底下的木柱摸上去是干爽的热，没有一点潮。导游举着小旗子讲宋城的历史，讲两句就要喝口水，说今天这嗓子干得快。游客沿着城墙根慢慢走，鞋底蹭过砖面上的浮土，扬起一小片灰，很快又落回原地。
城西南的云门山又是另一番样子。雾霾沉在半山腰，往上走百十米反而清亮了些，山顶那个巨大的寿字石刻，今天看着比平时淡，轮廓却还分明。登山的老周说，这种天爬山最舒服，25℃不高不低，风从东北偏东来，一小时七公里，爬到半山腰刚好把汗吹干。山顶的松针落了一地，踩上去沙沙响，干得一点水分都没有。他说山下的古城闷在灰里，山上倒还能透口气，一城一山隔着几公里，体感完全不是一回事。
从古城往东去新区，南阳河两岸是新修的步道，河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灰膜，风一吹皱起来又摊平。新区的写字楼玻璃幕墙在烟霾里泛着灰白，跟古城的青砖形成两种完全不同的质感。博物馆门口排队的学生今天不少，带队老师举着牌子清点人数，说这种天气不适合在户外久站，正好带孩子们进馆。25℃的古城墙晒得发烫，云门山顶透着点清亮，新区的河面蒙着灰，同一座青州，今天被分成了三种体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