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果巷口的早点摊上，老板娘把最后一笼大麻糕端出来，屉布上还沾着水汽。常州这天落着一场毛毛雨，17℃配94%的湿气，雨丝细得像雾，不打伞也不至于湿透，可站上十分钟，头发上就挂了一层水珠。15公里的东北偏东风沿运河吹过来，把整条巷子的青石板吹得发亮，走在上面得放慢脚步才不打滑。
巷子里卖梳篦的店主把货架往里挪了半尺。她说这种天最怕潮，木梳受了湿气容易变形，所以天一变就把门半掩着，除湿机一直开着。她说常州人用梳篦讲究，一把好梳子要养，秋雨天尤其要避潮，客人来了她都要多说两句，讲怎么放、怎么擦，一年下来能拉住不少老主顾。
运河边，几个钓鱼的人披着雨衣坐在小马扎上不动。有人说毛毛雨天鱼口好，水面的溶氧高，鱼肯咬钩；也有人嫌烦，说这雨最讨厌，不大不小，收竿也舍不得，不收竿又冷。17℃的体感只有16℃，风从东边来，河面上一圈圈的细波纹一直没停，浮漂跟着晃，谁也看不清那一下到底是不是咬钩。
天宁寺门前的广场上，来的人比晴天少了，可香火没断。守门的老伯说这种阴雨天的香客人反倒心诚，上来点一支就静静地站一会儿，不像大晴天里匆匆照张相就走。雨丝落在殿前的石阶上，一点声音都没有，只把石头润得发黑，几片银杏叶贴在上头，扫都扫不下来。殿前的香灰堆得很高
到了接孩子的时候，学校门口的伞连成一片。94%的湿气把整座城泡得发软，路过的电动车都放慢了速度，铃也不按了。有家长在门口抱怨衣服洗了三天没干，也有人笑说这种雨是常州秋天的标配，习惯就好。17℃、94%、15公里的风，把这座城裹在一层薄薄的水汽里，不疼不痒地下了一整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