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暨今天的天气说不上难受，但一直黏着。27℃，湿度77%，风只有5公里，从南边慢慢过来，几乎掀不动树叶。太阳在云层缝隙里进进出出，光线一会儿强一会儿弱，整座城的节奏也跟着慢下来。同一时刻，浣江边的步道、老城区的菜市场、巷子深处的老台门里，各有各的过法，互不打扰，也互不相干。
浣江边的观景步道上，散步的人不多，几个老人靠在栏杆上说话，说天气潮，说江水又涨了些。三公里外的南门菜市场里完全是另一种热闹：水产摊的塑料盆一个挨一个，螺蛳、河虾、胖头鱼都在水里吐着泡，摊主不停地往盆里兑水，地上湿了一大片，走在上面鞋底直打滑。卖霉干菜和香榧的摊子摆在入口，秤杆抬得很稳。
巷子深处的老台门里，天井上方的天空是一小块四方的亮，屋檐下的青苔比别的季节更深。有人搬了竹椅在廊下择菜，有人把洗好的衣服挂在檐下，衣服半天都干不了，摸上去还是潮的。这几处场景连起来，就是诸暨今天的样子——不闷到发慌，也不清凉爽利，所有的湿度都老老实实地停在空气里，等着哪天有风来把它带走。